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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家访谈】聚焦江南,回归东方精神本源
2017-06-15



设计界每一股潮流的兴起,都与社会生活方式、审美思潮趋向息息相关。重新定义中国人生活方式,这一话题当下较为引人关注,所谓的重新定义,其实是对中国社会文脉断裂、财富爆发以来种种无所适从乱象的梳理和反正,是对中国文化精髓与当代生活结合的探索研究,颇有“与古为新”的含义。

青年设计师潘冉,近年来创作的竹里馆、小东园、来院等代表性作品,以当代设计手法表现具备中国精神气质的空间,将新与旧,轻与重,形与神,雅与用进行了很好的结合。潘冉生长于皖江中南部的鱼米之乡,此山此水此食,天人合一的生存智慧,从身心的本源处滋养着他的成长。传统文化的浸润细腻无声,却深入骨髓,多年后终现端倪。大学时醉心摇滚,在音乐领域玩得风生水起,毕业时毅然回到本专业,进入南京的设计院从学徒做起。潘冉的设计历程,和同时代的很多设计师一样,在城市急速膨胀的背景下,经历过大体量、装饰性、快速建造的商业性项目的浪潮冲击,同时也经历了一个不设方向如饥似渴的学习过程。但是多而快的商业性项目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快乐和满足,反而是内心充满了焦虑不安。通过系统地梳理东西方设计脉络,多方位、多领域地潜心修习,潘冉带领着他的团队聚焦东方文化,研究属于中国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美学观念,血脉与文脉的契合使得这一过程舒服而顺畅。2013年以来,从对西方方法论的尊崇到中国精神认识的回归,从不知徽派为何物,到骨子里透出古典的气韵,从西方的摇滚乐到中国传统的琴学与书法,2015年他们把范围缩小,聚焦“以江南文人的精致生活态度解读空间美学与哲思”——这是内在心灵的需求促成的改变。当设计从宏大叙事到深入叙事,更多地关注、解读精神层面,兑变,宁少求精,当设计做减法——有一种快乐慢慢地浮现。
潘冉希望中国的空间设计来一场革命,也希望扫一扫美盲,避免民众因对生活方式和美学不自信而耽于盲目复制舶来文化。设计,是进行所谓的“装修”——装点修饰,而是回归到《园冶》里所说的“装折”,即从室内到室外的转折去重新认识一个空间,他相信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设计家》:请谈谈您的成长和学习经历。您从安徽建筑工业学院(现更名为安徽建筑大学)艺术设计系毕业后为何会到南京发展?

潘冉:我从母校毕业的时候,内心非常迷茫。大学四年我没怎么认真上课,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搞摇滚。虽然当时音乐上发展得挺好的,但我觉得搞音乐太漂泊,还是想回到专业上来。
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家在南京的亲戚,答应帮我找一份工作。印象中,南京是一个很有底蕴的地方。我想那就去吧,因为一份工作。
 
《设计家》:您出生、成长、学成于安徽,在这二十几年里,徽派文化对您的美学基础的奠定以及价值观的形成带来了哪些影响?

潘冉:客观的说,在我产生独立认知之前,徽派文化对我的影响是不可见的,虽然它每天都在我的身边。多年后,我开始接触中国的传统建筑,然后再回过头来去看徽派文化,才发现:原来徽派文化是深入我骨髓的。
儿时,身边的好山好水、好味深长的鱼米之食——这些人文的东西,是从生活中自然透露出来的气息,是一种生活习惯累积而成的美学观念。做设计很多年以后,我开始越来越喜爱中国传统的东西。我开始知道当年时时在我身边的这些东西如此宝贵。现在,我会把当年自己的切身感受联系在一起去看待徽派文化以及我现在能够产生的美学观念。
没有认知是很可怕的。在建立世界观之前,你觉得所有的发生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当你建立认识事物的判别标准以后,你觉得很多东西来之不易,而且它的发生是非常有根源。
 
《设计家》:能谈谈早期的设计吗?

潘冉:早期,我经历了大部分设计师都经过的过程。当学徒,在图版上画图,学习软件制作,跑工地,慢慢会接触一些小型项目。你需要迅速地在团队中做到技能最好,慢慢老板会赏识你,觉得你能干,给你更多的活。
当你想着如何做创意的时候,你就进入第二个阶段了。这个时期你会获得更多的机遇。如何把握每一次机遇——把图纸画好、把工作做细,或者是创业!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成长为一个设计师。
当时在江苏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随着工作越来越成熟,我会带领团队做投标,做面积比较大的大型项目,同时接触社会中不同的人。
2007年,我开始和几个同事组建工作室,那时候还没有注册公司。虽然刚刚起步,但陆续有人来找我们做项目,而且都是面积偏大的,广场、综合体,也有建设集团委托我们出创意。2008年,我们正式注册成立事务所。
 
《设计家》:2007年,您曾参与中国外交部援建项目,往返迪拜、阿布扎比、开罗、喀土穆,这段经历给您带来了哪些影响?

潘冉:对,那时候正好有一个建筑集团帮助中非地区援建,建外交官俱乐部,还有一些小型精品酒店。
这段经历挺精彩的,我为他们工作了近两年,在这个过程中接触到很多有意思的人,这有什么好处呢?打开视野。原本可能固化的模式会随着工作、面对的人的转变很快被打破。我当时写过一篇文章,叫《设计漫谈》,撒哈拉沙漠是黄色的,它更需要白色的建筑。
 
《设计家》:应该是在此之前你已经有了不错的作品,业主才会慕名而来把?

潘冉:当时已经有了一些作品,这些作品现在看来非常商业,但当时大家觉得好。2009年回国后,2010年团队开始区别对待大型项目和精品项目,越来越少做体量大、很商业的快速项目。我们更多地做中小型的、精品的、要求很高的、能够有独立思考的项目。
 
《设计家》:应该是在此之前你已经有了不错的作品,业主才会慕名而来吧?


潘冉:当时已经有了一些作品,这些作品现在看来非常商业,但当时大家觉得好。2010年,我们团队开始甄选精品项目,大体量、很商业的快速项目少做或不做,更多地选择中小型的、精品的、能够有独立思考的项目。

 
《设计家》:名谷设计经历了哪些发展阶段?

潘冉:名谷设计从成立到现在经历了两个阶段,我们有可能即将会进入第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我们从宏大叙事转到深入叙事。宏大叙事,可能更多的是一门生意,既是设计又是生意。深入叙事,是真正扎入设计工作,它的思考是深入的,是有深度的设计。这几年我们进入深入叙事的阶段。接下来,我们希望能整理这近十年的项目,有一些思考,并形成文字,推出一本作品集。
   

《设计家》:从商业转变到更多精神、文化层面的追求,势必要做一些舍弃,取舍背后的内因是什么?

潘冉:当时明明做了那么多项目,内心却没有觉得很充实,时常感到焦虑与困惑,我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能是我们走得太快或要得太多。刚开始转变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种代价来自方方面面。经济上的最明显,其次,精力,大型项目回报更多,做精品项目,你首先需要投入好几倍的精力去揣摩、推敲才能落地,回报却不显著。我们经历了一到两年这样的蜕变。蜕变的过程其实挺痛苦的,但是内心却越来越充实——这才是做设计。后来我们坚持以这样的工作方式去完成每一个项目,也要求每一个项目都是精品,能够成为作品。
设计,就是做减法。刚开始做了很多,后来越来越少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做减法以后,有一种快乐会慢慢浮现出来。
 
《设计家》:能总结一下您的设计哲学吗?您的设计哲学经历了怎样的形成过程?

潘冉:在没有建立自己的价值观、设计观之前,学习是不设方向的,东方的、西方的、本土的、甚至少数民族的都去学习,可以说是如饥似渴。后来去世界各地游学,当你亲临先辈大师的作品现场去感受那个空间透出的气息,慢慢的你会感受到有一种气息与你一见如故,这就是东方的能量场悄然而至了。我们开始把学习方向聚焦于东方,研究东方的生活习惯,然后觉得很舒服、很顺。因为你骨子里面流淌的就是东方的血液,包括你的生活方式和美学观念。你很容易找到契合点。我们开始研读建造和生活美学类经典,比如《营造法式》《园冶》《长物志》等,这些都是宝贵财富。可惜当下的设计教育不重视这些,我们在学校学的都是当年包豪斯模式下的产物,是西学东渐的产物。

2013年开始,我们团队的设计价值观就是东方人文空间。我认为最精彩的东西就是传统精神与当代践行,两者结合起来才能爆发出一种能量。2016年我们继续深入,缩小范围聚焦江南,提出“以江南文人的精致生活态度解读空间美学与哲思。”西方人对方法论的更新非常迅速,但精神认识上我们需要回归。西方的方法论、建造技术以及对空间结构的理解都可以拿来用,但不能失掉东方精神,如果能中西合璧就非常好。后来我发现中国有很多世界级的建筑师,虽然在西方留学,但回来后做的东西依然有东方的能量场。比如说冯纪忠先生,他设计的方塔园让人百看不厌。那才是真正的中国建筑精神,宋的气韵从石缝里透出来,非常强大,在我看来,目前中国这么多建筑没有一个可以超过他的“何陋轩”。去年上海有个展叫《沉潜的现代》,展出了冯纪忠先生和王大闳先生的作品,他们用建筑来思考时代的意义!

现代主义的建筑非常让人害怕,我觉得非常危险,像北京或某些发展特别快的城市,包括有一些很有历史价值的一些城市,几乎成了建筑的实验场。2014年,我在上海东华大学做过一场演讲,我说中国当代建筑的评判在某个时间内是以刷新标高来决定的,而不是以美学、或适合与否来衡量。再回到江南,以前的人,文人、达官贵人或普通老百姓,在某一个时代,生活都很讲究,有仪式感,每个生活细节,书桌放在书房的哪个位置,窗底下是鱼池还是种竹子或芭蕉。讲究的人对自己有要求,对别人是礼貌的。然而我发现当代很多成功人士包括富人阶层,虽然非常有钱但是享受不到真正美好的东西,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这个设计也是有责任的。文盲扫得差不多了,该扫美盲了。大家对美学、生活方式表现出一种不自信。现在的住宅设计似乎失去了自我,盲目地把西方的东西拿来,只是复制,美式、欧式、法式,这些风格需要一个大的客厅,有一个壁炉。但是,这样的房子,我们中国人住着舒服吗?这在外国设计师看来是非常可笑的,明明我们有那么强大的底蕴。模仿是可以的,但它只是一个阶段,需要快速通过,而不是停留在这里全面展开。有很多东西需要去沉淀,去和当代性结合起来,开展当代的生活方式。可能,在设计的当下阶段,如何找到自我,完成自我,就像心学大师王阳明说的完成自我的良知非常重要。孔子尚《周礼》,魏晋是到了思想的高峰,南宋、北宋到达了艺术的高峰,明朝有文化复辟和心学,现在,我们应该先建立自己的价值观,从自己出发,设计出自己的东西!
    现代化的公寓其实是战后设计师研发出来的一个满足居住功能的产品,它强调居住功能,但不负责你的情感问题。可是中国的园林大都是从美学和情感开始建构的,它负责沟通人与物的情感问题,负责沟通人与自然的关系。我们的设计不仅要功能化,也要美学化和情感化,我觉得只有把三者糅合在一起,住宅才是真正的心身归宿。
 
《设计家》:您怎么看传统文化和当代审美、生活方式的融合?

潘冉:传统文化和当代审美具有共性,它们都是从生活中流淌出来的,都是经历了时间的筛选而留下的精华,当你的生活方式是相近的或类似的,你一定会从中感觉到一种美好。现在的生活方式随着社会结构的改变而变化,但是我们的衣食住行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它一定会有共性的东西,我们只有把传统的东西拿到当代来用,才可以让它发光发热,否则它可能只是一个摆设。
    传统文化最精髓的部分就在于给你精神上的指引,特别是当你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去接触好的艺术,读唐诗看宋画,《溪山行旅图》一个瀑布从山涧顺流而下,气韵便产生了,瀑布几经转折流入一片虚像之中,那是留白想像的地方,空间便产生了,虚像里面停留的各种想象正是中国精神的表达。为什么现在人们开始喜欢插花、喝茶?因为这些可以提高你的精神品格,精神品格提高了,人变得高雅了,才会去思考如何生活。
 
《设计家》:您如何理解先锋和传统之间的关系?

潘冉:我们一边敬畏传统,一边尝试先锋,一边学习古人的精华,一边解读当代的行为方式,进化和退化都不可取,也都可取,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造化,通过一前一后的关系,去形成一种化境。这个化境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造化!
 
《设计家》:“先锋设计师”这个称号,是外界对您的定义还是您自己的定位?

潘冉:几年前有一些媒体朋友、一些评论人是这样介绍的,说着玩的。在我们团队的介绍里会出现这个词。我看来不太准确,先锋从物理学上来说是不成立的,谁能超越时间呢?但是它是具象表达的一种方式。
 

《设计家》:您在南京从事设计事业已有十多年,创立名谷设计也有近十年,您怎么看南京的设计氛围?

潘冉:南京的设计氛围,和其他城市比,可能比较低调,没有特别频繁的交流。有一些小的圈子经常会有小范围的讨论,但基本是局限于南京之内的声音。
南京有好的媒体、好的设计师,《Id+C》杂志就是南京出的。去年,我组织过几次活动,邀请我的朋友来南京做演讲。我也带着他们去跟杭州、福州等城市对话交流。现在信息越来越开放,我相信以后的交流会越来越多。
 
《设计家》:南京作为六朝古都,却又有十分浓厚的现代气息,那么在保护和发展历史街区的问题上,设计师们会遭遇哪些矛盾?如何取舍?

潘冉:我从事这样的工作有好几年了,有过一些心得,重点在于机制:保护多少发展多少?我们是把古董留下来当展品,是把它重新利用起来,是造一个假的古董让人去回忆?这些都不是设计师个人所能够完全决定的。打造一个历史街区,重点是有什么样的机制去让政府、专家、设计师们做出客观的判断。比如,古建专家说这个要保护,不能动,但开发商会说我要能够使用,设计师则要做的是平衡。保护要让它产生价值,也就是说历史建筑如何在当代使用?如何能用还不破坏它?这就是设计师该起的作用。
    设计师在下判断之前,必须懂历史,了解建筑的结构,哪个地方能动哪个地方不能动,更要结合当代高超的建筑技术,通过技术来达到诉求,但我们一定要尊重传统的建筑,不能破坏它。
 
《设计家》:可以谈谈竹里馆的设计缘由、设计理念吗?您的设计灵感来自什么?

潘冉:前年,我在思考怎样用最廉价的物料、低廉的成本去打造空间,以民间土木的方式完成建构。刚好我有个朋友,一个女作家想做个宅子,当时在想能不能打破现有的住宅概念,不要客厅,进来就是大书房,里面摆满书。用一种物料解决所有问题,我开始对竹子感兴趣,最后实现了当初的想法。后来竹里馆的创办人黄伟先生找我做茶馆,他也提出以竹为主题,一拍即合顺势而为!
 
《设计家》:竹里馆设计的重点和难点分别是什么?

潘冉:竹里馆设计的重点是简单快速,把特别简单平凡的竹子,通过排列去让空间产生秩序感。让一个很普通的空间能够产生一种有秩序的内在逻辑关系。如何能够获得弹性的光线是重点。难点是需要解决很多工法的问题。我们要求每一根竹子都可以拆卸,拆卸的点需要我们设计很多新的小节点。竹子不接触地面,通过一根钢去支撑竹子。每一根竹子都可以轻松拿下来。竹与竹之间的交接关系、防虫防裂,这些东西之前我们都没有做过,通过这次实践,我们也探索性地作出尝试。 

《设计家》:您设计的}竹里馆、小东园、来院等代表性作品都是具备中国精神的,可以谈谈您如何把握并塑造一个空间的整体气质?

潘冉:中国的东西,很多形态都是气韵的表达,并不具像。很多人认为中式可能是一个花格窗或者是雕梁画栋,这其实是一层皮,重点是表达这个空间的气韵从哪来?这是骨美。就像我们看《宋徽宗赵佶桃鸩图》,鸟看的那个方向是气韵流通的地方。这幅画真正的意境就在留白的地方,它可以让你展开想象。
 
《设计家》:可以具体谈谈“空间-陈设-灯光三位一体设计模式”吗?

潘冉:空间、陈设、灯光三位一体,是我们2010年提出来的。经历过大量的案例经验以后,我们觉得任何一个空间的表达都应该完整地被体现。这种完整就体现在各个维度上,比如说空间里面要有家具,家具需要有灯光去表现,让人看到的地方要有光。这三个单元缺一不可,必须体现一种完整性。
 
《设计家》:在设计中,您怎样将科技与艺术融入其中?

潘冉:一个好的建筑应该是既好用又好看的。当年包豪斯说过一句话,建筑师有责任把民族手工艺者和艺术家从城市的边缘解放出来。这句话对我影响挺大的。所以我在项目中会首先解决各种功能问题,然后,我会邀请艺术家、手工艺者一起参与让空间具备一种独特的气质或艺术性。

 

《设计家》:您目前的设计项目类型有哪些?是否有所侧重?

潘冉:目前的项目类型主要是精品酒店,房产销售中心、样板单元,不会特别侧重什么类型,只要是有想法有追求的业主,我们都希望为他呈现不同类型的作品。
 
《设计家》:您怎样管理团队以及管控项目质量?

潘冉:我们团队管理没有特别的条条框框,而是围绕项目展开,比如有一个新项目,我们会为它建立一个单独的团队,有效分工。在控制项目方面,我得出一个心得是:唯细不破,把所有需要考虑的环节非常清晰地表现在图纸或设计文件上,通过有效的控制,基本都可以落地。
 
《设计家》:除了出书之外,您对名谷设计未来的发展规划是怎样的?

潘冉:我希望把“深入叙事”走下去,把根扎得更深一些,更扎实一些。最后能够把“中国式的设计”这句话给说清楚,通过我们不断的作品的落地、不断的尝试与推敲。
 
《设计家》:业余您喜爱做什么?您认为设计与生活的关系是怎样的?

潘冉:业余,我爱和艺术家交流,喜欢看各种各样的画展,喜欢弹古琴,喜欢书法。在艺术中我会获得很多养分,这对设计也有帮助。我以为设计源于生活,也可以高于生活、引领生活。设计和生活的关系则一直在变化之中。
 

《设计家》:其他您想表达的。
潘冉:当下中国的建筑设计可能需要一场革命。我们对装修这个词的理解是装点修饰,还是像《园冶》里所说的装折,从室内到室外的一个空间转折去重新认识一个空间。我相信这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